元忌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寮房外那片被竹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云絮很淡,风很轻,是山间最寻常的午后。
可这寻常之下,是即将沸腾的暗流。
他本该厉声斥责,将她推开,押送回去,向监院甚至寂源请罪,可舌尖尝到的,只有铁锈般的苦涩。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从踏出石室的,从听闻“橡树林”动静而心乱的那一刻,以及任由她抱着而不作为的这一刻。
戒律清规,十三载修行,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竹林里的拥抱,终究只偷得了片刻。
是怀清先松的手,她将脸颊从他微凉的僧袍上挪开,指尖留恋地划过他紧绷的手臂,然后,向后退了一小步。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带着竹叶的清气,“我该回去了。”
她抬起眼看他。脸上那点狡黠褪去,又变回那个娇蛮不可靠近的侯府小姐。
元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方才被倚靠过的x膛还残留着温热的错觉,此刻空落落地灌进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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