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北境营帐的帐顶,而是自己出租屋那片泛h的天花板。空气中没有龙涎香的气味,只有隔夜外卖的味道。李涓怡缓缓坐起身,身上穿的也不是丝绸寝衣,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电脑萤幕还亮着,上面是未完成的工作报告,手机在枕边震动,是主管催促进度的讯息。这些曾经构成她全部世界的细节,此刻看来却陌生得可怕,像是一部褪sE的黑白老电影。
她赤脚走下床,木质地板的冰凉触感真实得让她想笑。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耳边却响起了风雪的呼啸声,和男人们沉重而痛苦的呼x1。她的心思早已飘回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她想起谢长衡崩溃时的绝望,想起沈烈笨拙的守护,想起温行之温柔的叹息,甚至想起萧迟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那些人,那些事,b她眼前这个真实的世界要清晰百倍。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早已冰凉的水,却感觉不到任何滋味。她知道,回来了,又好像,从未真正回来。她的灵魂,似乎有一部分,永远地遗落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北境营地。
她茫然地走在人cHa0汹涌的街头,脚步虚浮,像一个幽魂穿行於熟悉的陌生人之中。霓虹灯的光芒在她眼中分裂成模糊的sE块,汽车鸣笛与人们的笑闹声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无法进入她的心里。她只是走着,没有目的地,任由身T被人群推着前进。
「姑娘,姑娘,等一下。」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拉住了她飘远的思绪。李涓怡停下脚步,迟钝地转过头,看见一位满头银发、脸上满是皱纹的老婆婆正看着她,眼神有些浑浊,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穿透力。
老婆婆穿着一件朴素的蓝布衫,手中提着一个装着几朵白花的竹篮。她走近一步,混杂着香灰与尘土的气味飘来。李涓怡下意识地後退了半步,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搭讪感到一丝本能的抗拒。
「姑娘,你的魂不在身上啊。」老婆婆没有理会她的躲避,反而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她的脸,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JiNg准地刺破了李涓怡强撑的平静。
「你掉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老婆婆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李涓怡的心口位置,然後又朝着北方虚虚一指。「在那里,你把心留给了不想回来的人。再不找回去,你就真的,不是你了。」
「什麽意思?」
老婆婆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了然。她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yAnx,然後又指了指李涓怡。
「意思就是,现在的你,不过是个躯壳。」老婆婆的声音平铺直叙,却让李涓怡心底发寒。「你的魂,缺了一块,被一根很结实的线牵着,线的另一头,就在你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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