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宴席设在正堂,廊下悬了三十六盏朱红宫灯,将满院积雪映成融融暖色。仆从鱼贯出入,盘盏间腾着热汽,是炖了整日的羊肉羹。
聂怀桑坐在兄长右手侧,面前案上堆满了菜。
他吃不下了。
聂明玦也不催他,只在他碗中添了一筷子炙羊肉,便自顾执箸。席间无话,这是聂氏一贯的家风。
窗外落着小雪。
聂怀桑低头扒饭,扒了三口,又停了。
他想起前几日云深不知处,客舍廊下,他与顾兄道别。那时他说不出话,只垂着头站了许久。顾兄也不说话,倚着廊柱盘珠子,日光落满他青灰布袍。
临转身时,他忽然问:“清河冬天冷么?”
聂怀桑愣住,答:“冷,年年下雪。”
顾兄“嗯”了一声,再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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