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忘渊额抵聂怀桑额前。
凉意自眉心渡来,如一线细泉渗入识海。聂怀桑阖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却一动不动。
他识得这是什么。
传音入密,是金丹修士方能施展的法门。可他分明探过顾兄灵脉——那是比凡尘更空的存在,无金丹,无灵力流转,如一潭不见底的渊。
可此刻那渊中正渡来万千言语。
不是言语。
是纹路。
一枚枚古拙的符文从他眉心沉入,烙在神识深处,静默蛰伏。聂怀桑辨不出那是哪朝哪代的文字,只觉每一道笔画都重逾千钧,压得他识海泛起细密涟漪。
他攥紧被角,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
额间的凉意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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