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携一壶清酒,与顾忘渊对酌树下;有时只是来坐一坐,靠着树干,听风吹过满山槐叶。
顾忘渊多数时候不说话。
他只是倚着那株最老的槐树,阖目,摇扇。黑檀木折扇半展,正红扇面上“戏红尘”三字在花影间流转暗金。
槐花落在他的银发上,他也不拂。
聂怀桑望着,忽然想:若年年如此,倒也很好。
可他知道不能。
他是聂氏子弟,兄长需他辅佐,家族需他效力。他不能抛下一切躲进这片槐林,做一只不问世事的雀。
他从未对顾忘渊说这些。
顾忘渊也从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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