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镇的槐树,已开了九十九度花。
第九十九度花落时,顾忘渊对聂怀桑说:“走一走罢。”
聂怀桑问:“去哪里?”
顾忘渊想了想:“不知。走哪算哪。”
聂怀桑便收拾行囊。
他收得很慢。将那枚贴了百年的玉笺揣进心口,将顾忘渊早年予他的那套《定身诀》玉简放进匣中,将弓擦拭三遍,挂上腰间。
他立在檐下,回望这片住了不知多少年的槐林。
顾忘渊立在他身侧,银发在暮春的风里微微拂动。
“不舍?”他问。
聂怀桑摇头。
又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