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园门缝隙处,正立着一名老者,名唤王好,在杨家做院公已近三年。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终日与一把残破扫帚为伍,从早到晚清扫庭院,为人谦和,众人都唤他「王老好」。王老好此时倚着扫帚,隔着朱红园门注视着杨衮,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老好虽是个落魄院公,一双招子却利得紧。他见杨衮生得骨骼清奇,那GU子宁折不弯的拧劲儿,活脱脱是块百炼成钢的料子。在这纲常沦丧的残唐乱世,王老好心中始终压着一团火,他盼着这孩子能成大器,待到真主降世,好凭一身惊世武艺去收整大好河山。是以他平日清扫庭院,总有意无意在後花园门缝处流连,偷瞧这少年练武。
今日见杨衮竟掐了刀,坐在树下发痴,王老好心中暗笑,知道这小雄鹰是嫌笼子小了。他从容放下手中那把扫了三年的大帚,步履稳健地走到杨衮跟前,语声温和地问道:「小少爷,方才老奴听你自言自语,可是对这武事有了什麽难言之隐?」
杨衮正心烦意乱,见这扫地老头来凑热闹,眉头一皱,挥手叱道:「王老好,快去扫你的院子。少爷说话,你这老儿少来cHa嘴管闲事!」
王老好并未动怒,反而笑得更深了些,他立在日光下,双目炯炯地盯着杨衮,缓缓说道:「练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少爷虽年幼,可凡事总得有个韧劲。老爷的刀法名震潼关,你练着练着却收了式,这是为何?」
若是旁人相问,杨衮断然不会理会,但他知这王老好嘴最严实,这些年对自己也是真心疼Ai,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爹爹总说他的金刀无敌,非要我继承衣钵,好为杨家露脸。可我总在想,天下之大,当真就没能盖过金刀的武艺了?我想学一手出人意表的绝艺,日後b爹爹更强,可苦於无名师指点,你说,我在这儿傻练这老一套,还有什麽意趣?」
王老好听罢,微微颔首,心中暗赞这孩子志向远大,竟敢与父辈争锋。他抚须笑道:「少爷志气可嘉。若你不嫌弃老奴这双扫地的老手,我教你两招压底的本事,如何?」
杨衮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上下打量着王老好这身满是尘土的粗布衣裳,撇嘴道:「你这老头儿莫不是睡糊涂了?你教我?你除了那把大扫帚,还能舞得动什麽?莫非要我跟你学如何清扫前院後院?那玩艺儿我不学!」
王老好面sE诚恳,不见半分自轻,语重心长地道:「老奴既然开口,自然是要传你绝艺,岂敢拿清扫庭除的微末伎俩来戏耍少爷?」
杨衮心中格登一下,忽地想起爹爹常教导的话:大隐於市,真人不露。他见这老儿神藏於内,气度忽然变得渊停岳峙,不禁站起身来,将信将疑地问道:「你当真懂武艺?都会些什麽?」
王老好淡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追忆往昔的JiNg芒,轻声答道:「谈不上样样JiNg通,但无论是马战步斗,还是十八般兵刃,老奴也还算略知一二。」
「我说了,我要学的是能盖过金刀的绝学,可不是那些花架子。」杨衮挺起x膛,眼中燃起火光,「爹爹用刀,我偏要练枪!听闻枪乃百兵之王,丈二长身,远可扎人如串珠,近可防身如铁壁。那才是真英雄使得的玩意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