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夏书湮惨然一笑,语声渐低:「自家事自家知,老夫怕是熬不过这个庚子年了。徒儿,你且听好,我若撒手人寰,世间还有一人JiNg通此艺。」

        杨衮心头一震,急切问道:「师父,此人是谁?现在何处?」

        「便是我的胞兄,神枪手夏书棋。」夏书湮目光悠远,似在回忆往昔:「当年我二人辞官之後,他便回了河南洛yAn附近的夏家村。他X烈如火,绝不屑於侍奉昏君,想来定是在老家游戏山水。我Si後,你若想全了这套枪法,便去洛yAn寻他。你见了他,不必多言,只需在他面前演练几手我教你的liuhe枪式,他定能认出宗门。到那时,他必会倾囊相授。至於能否寻得这位伯父,全看你的造化了。」

        三日後,一代名将「花枪手」夏书湮终因气塞咽喉,溘然长逝。

        杨会闻讯赶来,对着老友的遗T长叹不已。杨衮更是哀毁骨立,他感念这五年的授艺之恩,跪请父亲准许他以人子之礼安葬师父。杨会肃然允准,不仅请了YyAn先生在杨家祖坟近旁择了吉地,更请僧道设醮诵经三日。出殡那天,杨衮身披麻衣,手执灵幡,哭声震动山谷,将恩师稳稳地送入土中。

        师父百日祭後,杨会催促杨衮恢复晨练。可杨衮此时挥刀舞枪,总觉心中缺了一块,那未竟的二十八式枪法如猫抓挠心一般,教他食sE无味。他一门心思想要远赴洛yAn,却又深知老父X格刚毅,定不会轻易允准,只能将这念头SiSi压在心底。

        这日晌午,杨衮实在忍耐不住,闯入上房对着杨会拜倒,直言要去洛yAn寻亲补艺。

        杨会听罢,原本和蔼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叱道:「君Ai!你师父留下的百式枪法,加上我教你的金刀之术,难道还不够你受用终生吗?非要为了那区区二十八招去冒奇险!如今世道崩离,藩镇混战,到处是杀人越货的草寇流兵,你这一去,万一有个闪失,我杨家这单传的骨血难道要断在你手里?此事绝不许再议!」

        杨衮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哑口无言地退了出来。他转身又去求母亲,希冀母亲能吹吹枕边风,谁知母亲听罢更是惊出一身冷汗,言辞竟与父亲如出一辙,生怕宝贝儿子在乱世中丢了X命。

        杨衮素来有一GU子倔脾气,认准的山头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回到房中暗自盘算:爹妈疼我是真,可师父临终的遗愿也不能负。师伯年纪b师父还大,若老人家有个万一,这夏家绝学岂非要在世间绝迹?师父常说,「少年要活得像条龙,不要活得像条虫」,若终日被锁在庭院里,武艺再高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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