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思继凝神沉思良久,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敬畏:「当年唐僖宗在位,有个h巢揭竿而起,手持一杆凤翅镏金钂,杀得大唐江山残破,那才是真正的横马无敌……」

        杨衮听得入神,忙追问道:「难道那h巢便是师兄所说的绝世英雄?」

        高思继摇了摇头,眼中神采变幻:「并非是他。」

        杨衮疑惑道:「那又是谁?」

        高思继长吁一口气,语调变得肃穆庄重:「当世之魁,当属晋王李克用麾下的十三太保,李存孝。此人身高不足五尺,瘦削如病弱之夫,形容枯槁。可谁能想到,他那具瘦小的身躯里竟藏着搬山填海的神力。他坐下一匹神驹,手持一条劈天槊,马踏h河七昼夜,直取长安,火烧五凤楼,生生将那不可一世的h巢赶到了灭巢山上自刎。为此,圣上特封他为勇安公,御赐天下横勇无敌将金牌。但凡与他交手之人,马前走不过一两个照面便要落败,从未有人能接他三招。世人皆唤他作马前无三合之将。若论能为,你我兄弟加在一起,怕也不及他百一。此人,方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杨衮听罢,心头先是一震,随即便是一GU浓浓的怀疑。他心想:身高不足五尺的病汉,能有这等通天本领?多半是江湖传闻夸大其词罢了。

        他不服气地挑了挑眉,刨根问底地追问道:「如此说来,这世上除了李存孝,便再没更高的山头了?」

        高思继端起残酒,目光悠远,似是在透视那动荡不羁的乱世风云。他缓声续道:「唐僖宗晏驾後,新君虽已坐殿,可那朱温也已挑起了大旗,自立为大梁王,麾下能征善战的将领亦是不在少数。可依高某来看,李存孝在晋王李克用手下威震太原,大梁朱温若真想与晋王一争长短,只怕在李存孝这柄劈天槊下,是要吃大亏的。」

        杨衮听在耳里,面上虽是一副恭顺聆听的模样,心底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冷哼连连。他暗自思忖:「师兄虽是绝世豪杰,这胆气却也忒小了些,竟把那李存孝捧到了天上去!难道我与师兄这两条枪,合力竟还抵不过那一柄破槊?这般贬低自家兄弟,岂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那GU子不服输的执拗劲儿登时涌了上来,握着杯盏的指节微微泛白。他离家时曾修书一封,立誓若不扬名天下绝不还乡。常言道「扳倒大树有柴烧」,若想名动乾坤,自得寻个名头最大的对手。他心里盘算着:「若我杨衮能挑落李存孝,夺了他x前那块天下横勇无敌将的金牌挂在自己怀里,到那时,我杨衮便是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师兄面上生辉不说,若叫我爹爹知晓,只怕那老头子要乐得合不拢嘴。对,太原府,非去不可!」

        杨衮存了这份心思,便不再多问。高思继见他沈默,只道他是被李存孝的名头震慑,服了气,便转开话锋,说起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全不知这小师弟心中已埋下了泼天的大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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