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霆抬头看向露台上的沈安，目光坦荡：
「从明天起，我不会再用助理的身份监视你。我会搬出顾家最後那间漏水的地下室，去应徵一家普通公司的基层销售。我会学着自己洗衣、做饭、社交，学着怎麽在没有顾总这个头衔的情况下，作为一个名叫顾云霆的正常人活下去。」
「等哪天我能凭藉自己的力量，买得起你喜欢的那种全美无瑕FL钻石，而不是拿着你施舍的黑卡去充门面时，我会再正式递上一张拜访函。那时候，我希望我们是作为两个且对等的灵魂在对话。」
沈安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惯了顾云霆的霸道，也看腻了他的摇尾乞怜。唯独这一次，那GU从他骨子里透出的、自省後的韧X，让她觉得有那麽一丁点意思。
「顾云霆，」沈安抿了一口酒，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一丝刻薄，「那张拜访函，我未必会收。而且，我的门槛现在很高。」
「我知道。」顾云霆穿上那件略显寒酸的旧外套，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那是对这段畸形关系的告别，也是对「沈总」最正式的致敬。
「我会努力，争取不让沈总觉得那张纸浪费了回收空间。」
他转身走入夜sE，步履稳健，再也没有回头看那栋豪宅一眼。
沈安看着他消失在路灯尽头，低头看了看酒杯。杯中倒映着她JiNg致冷YAn的脸，而那个曾被她当成「垃圾」处理的男人，似乎终於开始从废墟里长出了一点像样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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