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陷入了死寂,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忽然,应深抬起眼帘,眼底那股戏谑的笑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贺警官,在我身上被绑着计时弹,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一句话。”
应深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出一种媚色,却又冷得透骨:“你说: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就死不了。是吗?”
这句话被应用那种低沉、华丽且带点钩子的嗓音复述出来,竟然显出一股病态的缠绵,甚至还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贺刚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在满天火光中,为了给绝望的人质一丝求生意志而下意识吼出来的承诺。对他而言,那是职责,是本能,是身为大队长的他必须给出的保命符。
可此刻,这句原本刚正不阿的承诺,却被应深的眼神“缠绕”得变了质。
应深说这话时,那眼神不再是审视猎物,更像是在供奉神龛上唯一的神像,却又想伸手将神像拉入泥沼,亲手涂满自己的颜色。
贺刚只觉得如芒在背。他救过无数人,听过无数句千恩万谢,却从未有人像应深这样,要把他的救命之恩活生生熬成一锅浓稠、腥甜且带毒的药,逼着他喝下去。应深的视线如同蛇类冰凉的鳞片,顺着贺刚僵硬的轮廓一寸寸游走,仿佛要透过那件挺拔的白衬衫,钻进他温热的血肉里,在跳动的心脏上打个死结。
贺刚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种被窥视、被锁定的不适感让他甚至想落荒而逃。他在心里疯狂骂娘,觉得这十分钟简直比在火场里憋气还要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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