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刚坐在床边足足有五分钟。
他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挂完电话后,他试图在脑中复盘了每一个细节,试图寻找出自己违背程序的蛛丝马迹。
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面对客厅里的那个男人。
他怀疑自己利用了应深,利用了对方那种病态的迷恋来换取情报;可更深层的恐惧在于,他意识到在这场近乎凌迟的越界搜查中,他内心某种名为“克制”的铁律开始松脱了。
那是他从警多年赖以生存的原则——如果不能专注任务,就无法掌控局面。
贺刚猛地站起来,动作带着一股狠劲。他利落地撕掉手上的蓝色乳胶手套,那“啪”的一声脆响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他换上一件黑色的修身棉质T恤,结实的肩臂肌肉紧绷着,似乎只有这种压迫感能让他找回一点属于执法者的尊严。
他走出卧室,在客厅阴影里,应深依然跪坐在原位。
应深抬眼望向他,那直勾勾的目光里是一片破碎的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潮意。
那是事后的贪婪余温还未散去,像一团烧成灰烬却依然烫人的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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