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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他一声声的叫着,瘫软的身子像扭曲的蛇,他能感受到母亲的手指,一根,两个,三根……他不敢再数,泪水不要命似的流下来,他的双手挥舞着,好似要抓住这漫无边际的天空,他一直叫,一直叫,直到声带沙哑,直到再也叫不出来,直到鲜血浸满母亲的手,直到双腿再也不能并拢。

        那一天,命运以一种闻所未闻的强制暴力的形式降临,同一只凶猛进食的野兽,他颤抖着,哭泣着,以一种柔顺的姿态,接受了。

        那一天夕阳频繁的在他记忆里出现,一半粉,一半蓝,过渡的不明显,粉色的一直延伸到天边,蓝色的也一直延伸到另一半的天边,两种颜色轻柔柔的连成一片,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麦子金灿灿的,在倾斜的风里,发出温柔的响声,太阳在不可避免的落下,一切都在下沉,一切都在远去,他的叫喊声远去了,母亲的啜泣声远去了,“为什么要做一个怪物”的质问声远去了,“为什么总让妈妈伤心呢”不解的抱怨声远去了,一切都在远去,一切都静悄悄,母亲的手指如潮水般退去了。

        万籁的寂静中,他只能听到阵阵耳鸣,在他贫瘠的记忆里,他只能想到那个不断的鸣笛,发出一声声咆哮、吐出浓浓黑烟、不断闪着亮光的怪物,那怪物呼啸而过,带着轰隆隆的响声,有一种必然的、势不可挡的气势,把田野分割,把黑夜变成白昼,让大地为之颤动,让人群为此沸腾,所有人都不分昼夜的害怕着期待着这个怪物,有人说它是龙的化身,有人说它是一条长蛇,有人说它是黄金做的,浑身都是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怪物就真正的降临,每一次到来都带起地震般的颤栗,人们震惊,愤怒,害怕,气愤,拆了轨道说要杀死这个怪物,抢了车头说要卖钱,庞然大物翻倒,分裂,人们最终还是发现那怪物什么都没有,既不能吃人,也不能卖钱,于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们对怪物的惊奇也一天天减少,怪物得以从田畴上飞驰,没有阻挡。

        那个怪物已经被接受了,那我这个怪物,什么时候才能融入人群呢?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胸前,因为痛苦而弯曲的手指还在不停颤动,母亲的脸贴着他的腰腹,出发出困兽一般绝望的哭声,他反倒是不哭了,双手柔柔的捧起母亲的脸,眉眼弯弯的,竟然是笑了:“没关系的,妈妈。

        他不是一生下来就有名字的,他过了很久以后才有的名字。

        那是一个教书的老先生,周身有股别样的气势,村子里有点能力的都会送小孩去先生那里念书,先生很老了,听说早年是个秀才。

        老秀才老的眼皮都垂下来了,头发也花白了,年轻时修长的手指此刻像枯长的树枝,那双老旧的手在他父母的默许下抚上他光洁的身躯,一寸一寸,从眉眼到嘴唇,从脖颈到乳尖,从乳尖向下,剥开他的阴痉,他维持的冷静訇然崩塌,他哭喊到:“爷,爷,您直接进来吧,您肏死我吧,爷,别折磨我了。”

        老秀才嘿嘿一笑,像一只狡猾的老鼠,那只教书育人的嗓子吐出来的却是:“怎么?不愿意让爷摸你的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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