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运气可真好,文理学校听起来就很有意思,你却不珍惜,去读什么军校!你知道吗,我只读到初一……每次修理拖拉机的时候我都羡慕其他人能去上学。不过我修的拖拉机总是特别好,轴承从来也不坏。”
迪特里希又不需要坐奥尔佳修理的拖拉机,对于这种多愁善感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希望奥尔佳别揍他。他依然肩负文化辅导的工作,在奥尔佳回来以后教她写报告。她的文法写起报告更是一塌糊涂,变格到处是错,迪特里希简直不敢相信她是怎么小学毕业的。他拿铅笔把错了的部分全部划上线。
奥尔佳忐忑地看着他批改,脸越来越红,一等到批改完成就一把抢了过来。
“那些个英国人、美国人,仗打得烂七八糟,会了师却敢嘲笑我们是没文化的乡下姑娘,没有女人的意思。听了翻译的话我立刻冲上去给了他几拳,把他们揍得直叫唤,看他们还敢瞧不起人!哼,对着你们倒是挺讲礼貌,你们那些残兵败将全拼了命的往他们怀里跑,生怕被我们逮住……”
她怒气冲冲地把铅笔啪一声拍在桌上,力气用得不小,“喂,坏东西,你说我真的很笨吗?”
迪特里希把铅笔递给她,“你不笨,长官。”
只是欠缺基础……
这倒不是撒谎。奥尔佳·梅洛尼科娃勤奋好学,聪明过人。三月中旬奥尔佳去了一趟列宁格勒参加表彰——表彰规模很大,她一走就是多半个月,回来之后兴冲冲地把一本封皮破烂的册子塞给他。
“埃里希·埃瓦尔德·赫尔曼·冯·迪特里希。”
她指着封皮上的名字,认认真真地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地拼读,“《步坦协同总结》,这本册子是你写的,对不对?他们拿着德文版来译俄语,开会的时候还在那里翻来翻去,说德军参谋部里那些总结的人很天才,把英国佬的思想给学到了,还懂得怎么教给士兵,可惜听说是个纳粹……喂,你难道真的是个天才吗?”
“我不是天才,长官。”迪特里希低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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