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没糖吃怎么会惦记呢?你以前一定天天都在吃糖!”
“我家人不喜欢我,没人给我糖吃。”
第一次吃到糖是在表兄家,他们维持碍于面子的交往,鲁道夫又特别热衷于把儿子扔出家门。但是该死的弗里德里希和亚历山大一逮到机会就拼命欺负他。迪特里希个子太小,不是对手,被两个表兄压在地上。第二天他把他们的糖罐子扔到喷泉里,扔掉之前还是忍不住偷偷吃了一粒——糖果一到嘴里他就后悔自己没出息,想把糖吐出来,可是他舍不得。糖果的味道好极了……
奥尔佳惊奇地盯着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你这家伙,到底为什么你家人不喜欢你,真因为你是纳粹吗?人小时候是坏不起来的……难道你小时候就很邪恶?”
“我父亲说我天生就是坏种。”
迪特里希烦得要命,他真的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在父亲那里他是贱人生的蠢货儿子,在母亲那里他是同性恋的肮脏血脉,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他天生就坏透了,遇到一切,落到苏联人手心里被强奸侮辱都是活该——反正她也只是迎合了肮脏的同性恋基因。阳光真亮,窗户冷冰冰的。他想把奥尔佳的阳光全弄掉,俄国农民个个是魔鬼……
“行啦。”奥尔佳说,想了想,“要我看你爸也是个坏东西,你就是随了坏种……他要是对你好点儿,说不定你就变好了。你去做什么好呢?”
她认真思索了片刻。
“你头脑又聪明,会说好几种语言,不如就去做翻译。翻译全都特别有文化,战前都坐在那种又宽敞又大的办公楼里。之前我的排长就帮教授当过翻译,他刚上大学,又聪明又漂亮,总是特别精神。可惜他死啦!德国鬼子杀了他,把他们的小腿砍下来插在战壕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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