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里希先生!”他喊道,“上帝啊,您这是怎么啦!”
松开他。迪特里希徒劳地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说出来,眼前晕染开一片墨水似的影子。路灯,汽车,玻璃,苏联人发热的手,一切都远去了……
黑暗。
无边的黑暗笼罩着他。在黑暗里,耳边有人在说话。
“奥柳莎!奥柳莎!你怎么会没有打中呐?”
声音又轻又快,就像是什么小鸟。头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他艰难地呼吸着。他不想睁开眼睛,一旦睁开眼睛,就会瞧见——可是不睁眼也不顶用,黑暗忽然间变成了夏季的傍晚,暮云染红了天空,白桦树的树梢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有一个人背着狙击步枪,留着两条长长的辫子,绿眼睛又大又明亮。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撅着嘴巴,像是生气。
“我应当一枪把你打死,是不是?”
她捏了捏他的手,“省得你浪费果酱。你这最坏最坏的……”
啊,最坏最坏的人来了。奥尔佳·费多罗夫娜,她是这样的长相吗?天空特别的温暖,火红的暮云拥抱着天际,漫过了树梢……
头上的疼痛消失了。迪特里希抿紧了嘴唇,他试图把手抽出来,可是什么东西紧紧按住了他的手。多么奇怪呀,他的手白皙而干净。那是一只年轻的手,他还年轻,还是个青年人呢!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嘈杂。他着急了,奋力一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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