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的红梅在大雪中被打落,残红混着鲜血,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开得触目惊心。

        裴寂的身影在禁卫军中翻腾,那一身大红的喜袍早已被敌人的血浸透,乾涸的暗红与新鲜的猩红重叠,让他看起来像是从修罗地狱归来的判官。他的刀极快,每一闪动都带起一片惨叫,可禁卫军像是杀不完的cHa0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在新房内,沈微澜听着门外近在咫尺的厮杀声,手指SiSi扣着床沿。她穿上了那件破碎的嫁衣,遮住了肩头那朵鲜YAn如火的朱砂曼陀罗。

        「姑娘,随奴婢走吧,密道已经开了。」

        青黛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内,她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灯,脸sE依旧平淡得像是一潭Si水。

        「大人呢?」沈微澜猛地站起身,「他不走,我不走。」

        「大人在为您断後,若您不走,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青黛走上前,拉住沈微澜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快,谢家的余孽也进城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微澜被青黛拉着,跌跌撞撞地走向屏风後的密道。然而,就在进入暗室的瞬间,沈微澜感觉到颈间一凉。

        那是青黛随身佩戴的短匕。

        「青黛……你?」沈微澜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陪伴了她数月、甚至在裴寂疯狂时曾给她送过药的侍nV。

        「沈姑娘,您不该动情的。」青黛的声音依旧冷淡,眼底却闪过一抹嘲弄,「您以为,裴寂隐瞒假太监的身分,皇上为何今日才发难?因为那封告密信,是我亲手写的。连同您与大人在马车内、在地牢里的种种,我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微澜如遭雷击:「你是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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