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晨的第三支乐队叫只在红彗星演出。整支乐队就这麽演到了第三年,写了十几首歌,出了两张专辑,却始终不温不火,没得到更好的演出机会。就在余晨决定退出乐队的前一晚,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夥流氓闹事,他在台上没反应过来,被一把飞来的凳子直接砸中脑门,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音乐很快就停了,乐队里的其他人都冲下台打架,吓得客人一瞬间全跑了。人走光之後,Pa重新开了灯,余晨捂着脑袋舒出一口气。册册惊呼一声,抓着锺天慈的手腕嚷嚷:“我C!你手伤得这麽重??以後还能弹贝斯吗???”
小抓听了,从吧台後面找到一条毛巾给锺天慈擦了擦血。Pa看了看时间,用手机叫了辆滴滴,等车一来就把余晨和锺天慈都塞进後排,嘱咐司机:“师傅,麻烦你送他们去三院的急诊,越快越好。”
车开了。余晨嬉皮笑脸,透过车窗朝Pa挥了挥手。等车子离开Pa的视线後,余晨立马收起笑容,凑过去拍了拍驾驶座,说:“师傅,我们不去三院,换条路去苏州路82号。”
他说完,锺天慈的视线就从窗外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他脸上。余晨也静下来,看他。两个人互相看了老半天,锺天慈才缓慢地开口:“我的手没事,那不是我的血,不知道是谁的。”他注视着余晨,眼神充满关切,“你流血了,不用去医院吗?”
余晨耸耸肩膀:“这点小伤不至於吧?找人处理一下就行了。”
锺天慈仍看他,仍问:“不疼吗?”
余晨笑着点上一支菸,用力x1了口,说:“反正疼不Si人。”这时,一阵风吹进来,把车里的烟雾都吹散了,一点不剩。
余晨咬着菸说:“我三四岁的时候,我妈带我去算命。算命的人说我八字不好,撞邪,还说我命短,最多只能活到二十五岁,气得我妈没给钱,只给了他一巴掌。”他拿开香菸,笑笑,“我还以为被那个老头说中了,C。”
锺天慈接道:“你不会Si的。”
余晨瞪了瞪眼睛:“这你也知道?”他笑着喷出一口烟,“算了吧,你只会弹贝斯,又不会算命。”
车子驶过一个没有路灯的十字路口,一片树影投到了余晨的手背上。锺天慈伸手抓住了那片树影,把余晨的手也弄得血淋淋,Sh乎乎的。他垂下眼睛,看着余晨手上的黑sE指甲油,说:“你Si不了的。”他轻声补充,“我们周围没有人会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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