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刚过中秋,秋夜冷凉如水。

        随着宵禁的更鼓声沉沉敲响,喧嚣了一整日的侯府这才堪堪歇下。

        明日便是侯府的世子大喜,这几日府里忙得不可开交,门前一对大红灯笼高悬,满目的红绸囍字将侯府平日里的森严淡了几分。

        谢怀瑾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淡红,怀里揣着剩半壶的竹叶青,手中紧紧握着一只带喜字的青玉酒杯,带着三分酒意,一路从自己的小院穿行到侯府偏门。

        或许是合府上下都在为明日的婚事C持,一身红装的世子要避开府里的耳目出府,竟也顺利得没遇上太多阻碍。

        踏出侯府往前走了几步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脚下顿了顿回望头,那大喜的红字映在黑沉沉的眼珠子里,再也没了原本的欢庆喧闹,更像是染着心恸刺目的血sE。

        他往後踉跄了几步,便回身摇摇晃晃地朝着不远处的城楼走去,十六的月b十五更圆更亮,如霜的月sE将脚下的青石板照得清明。

        他低着眉、抿了抿乾燥苍白的唇。

        一阶一阶踏上了城楼,虽慢却很稳,好似刚刚的醉意只是错觉。

        明日要穿的喜服空荡荡地挂在那清瘦的骨架上,一袭正红sE的婚服将他原本苍白的肌肤衬得更是透明。

        沿着城墙爬上的冷风毫不留情地把他身上的喜服吹得猎猎作响,刮脸的风卷着墨sE的青丝,时不时拂过双颊,刚刚被酒气醺染了许久的酡红只消一下就被寒气驱散,那莹白清俊的脸上唯一的生气荡然无存,周身围绕着的寒意与一身的喜气相映,竟看出了一点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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