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北投的温柔乡,舒云搭乘高铁一路向南。窗外的景sE从盆地的灰蒙转为嘉南平原的翠绿,最後定格在高雄冈山那种乾燥、热烈,彷佛永远曝晒在烈日下的混凝土sE调。

        这里是空军的摇篮,也是「眷村味」最浓郁的集散地。

        阿嬷的笔记本到了这一章,纸张变得有些粗糙,像是被风沙磨过。夹在里面的是一张褪sE的粮票,还有阿嬷工整却略带困惑的字迹:

        「那些外省阿兵哥很奇怪,他们把帮我们种田的牛杀来吃。那锅汤红通通的,看起来像血,闻起来却香得要命。他们边吃边流汗,边流汗边哭,说那叫家乡味。但我後来才知道,他们的家乡根本没有这碗面。」

        舒云走进冈山旧眷村旁的一条老街。这里的空气中悬浮着一种特殊的分子——那是牛油挥发後的厚重,混合着发酵蚕豆的咸辣。

        「老张牛r0U面」。招牌上的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的木纹。

        「姑娘,几位?吃辣不?」

        老板是个中年人,但口音里还带着父辈留下的那点卷舌韵味。

        「一位。要川味红烧,大辣,面要宽的。」舒云熟练地点单。

        在台湾,牛r0U面是「显学」。有清炖的、红烧的、番茄的、葱烧的。但最经典、最能代表那个大时代动荡的,莫过於「川味红烧」。

        这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也是一个悲伤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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