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横四十五岁,重钢,改造率约百分之六十。他的身Tb沈屿白年轻二十年,但他在沈屿白面前永远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钢柱。在铬城,尊敬和害怕看起来一模一样。

        「灰港三区的事。」沈屿白边走边说。

        锺横跟上他的步伐。「感测器最快明天部署。我建议同时派两组外勤,一组地面,一组空中。」

        「一组就够。地面。」

        「地面的风险——」

        「灰港的建筑密度太高,空中侦测效率不到地面的三分之一。而且空中单位会被灰港的人看到。」

        锺横停了零点几秒。「明白。」

        他们走到电梯前。沈屿白按了负二楼——他的办公室不在高层,在地下。安全委员会主席的办公室在地下两层,没有窗户,墙壁内嵌了六层电磁屏蔽。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不需要窗外的风景。他需要的是安静。

        电梯门关上。

        锺横看了沈屿白一眼。

        沈屿白的侧脸在电梯的金属墙面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左半边是钛合金——JiNg密、光滑、没有表情。右半边是血r0U——五十八岁的皮肤,但维护得好,看起来像四十出头。两半在鼻梁正中交界。他微笑的时候只有右半边脸会动。但他很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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