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末,飞雪学会了一件事。封闭情感。
就像关上一扇门,把所有柔软的、脆弱的、会痛的东西,全部锁在门後。然後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
他不再在夜里哭泣。不再在杀人後呕吐。不再在看见鲜血时颤抖。他变得麻木,变得冷漠,变得像一把刀。冰冷的、锋利的、没有温度的刀。
那一年,又有二十个人Si去。十二个Si於爆丹训练失败,金丹在T内炸裂,惨叫声在石室里回荡了整整三天。五个Si於飞雪那一夜的围猎,包括五号在内,屍T被拖去血海炉,化为养料。还有三个,在後续的生Si战中丧命,Si状凄惨。
四十六人,最後只剩下二十六人,进入第四年。
飞雪记不清自己杀了几个。也许五个,也许更多。他只记得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挥拳,每一次看着对方倒下。然後继续活着。就这麽简单。活着,就是血海关唯一的意义。
但有时候,在深夜里,飞雪会盯着黑暗,问自己:我还是飞雪吗?
飞雪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那些血已经洗不掉了,就算用尽所有的水,也洗不掉了。
他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会忘记沐晨的脸。那些细节正在变得模糊。笑起来时,左边的酒窝b右边深一点,是这样吗?眼睛的颜sE,到底是深褐还是浅棕?声音,是清脆如风铃,还是温柔如春水?
他还记得那张脸的轮廓,还记得那个人的温柔,但那些鲜活的细节,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像是被黑暗吞噬,像是被血腥侵蚀,像是被时间磨平。
有时候他会梦见松雪阁。梦见竹林深处,那个白衣少年坐在石阶上吹笛。yAn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醒来後,他连笛声都记不清了。只剩下一种感觉,温暖的、柔软的、让他想哭的感觉。
有时候他会梦见金峰花海。梦见漫天飞舞的金sE花瓣,梦见那个少年对他笑。那笑容温暖得像春日的yAn光,照进他冰冷的心。但醒来後,他连那张脸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有那句「我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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