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念头一起,江泊野心里那股火就有点压不住了。不是冲她发火,而是一种被现实猛地戳中的狼狈感。以前他还是江家少爷的时候,Hermès这种牌子他虽然不懂,却也不是没见过;现在他住在出租屋里,给她织条围巾都要从小白猫存钱罐里一枚一枚往外倒硬币。偏偏就在这种时候,她耳朵上戴着别人送的昂贵珍珠,包里装着别人送的顶奢钱包,还轻轻巧巧地说一句“哥哥的朋友”。
江泊野忽然停下了脚步。
花鸟市场里人来人往,头顶的灯把一排排鱼缸照得发蓝,潮湿的空气里全是水草和鱼食的味道。舒云子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没跟上,回头看他,眼神还像刚才一样无辜。
“怎么了?”她问。
江泊野没笑。
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语气比方才沉了许多:“云子,你别给我绕。”
舒云子微微一怔。
江泊野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急躁已经藏不住了:“我问的不是珍珠贝好不好养,也不是日本海大不大。我问的是——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怕自己话说重了,可下一句还是没收住:
“为什么会送你这么贵的东西?”
周围有人从他们身边擦过去,塑料袋和鱼缸碰出细碎的声响。舒云子站在原地,抱着书包,耳边那对小灯泡似的珍珠在灯下轻轻一闪,反倒显得她整个人更安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