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蕴想了一下，选了「不知道」。在康医生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她没有考虑过自己现在的心情如何，肯定不是开心或者愉悦的，好像也没有感觉到难过或者愤怒，不过她确定不是平静。
似乎她的感受太过复杂，叠合了很多情绪，又好像什么情绪都不包含，她只是一具空壳。
康医生拿出手机，在对话框里打出了三个表情，第一个是一张笑脸附带着两个红扑扑的脸蛋，第二个表情眼睛和嘴巴都是一条横线，最后一个嘴角向下是不开心的样子。
她将这三个表情递给方时蕴看，问她：“那这三个表情，哪一个和你现在的状态b较贴合呢？如果没有也可以不选择。”
方时蕴指了指最后一个，选择的时候方时蕴才意识到，原来她是不开心的。
“好bAng，你其实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是带有一点负面的，这已经很厉害了。”
接着，她又拿出了几张卡片，上面写着身T的各个部位，“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目前你的身T部位哪里最难受吗？可以多选，也可以一个都不选的，没关系。”
方时蕴顿了一会儿，右手一开始伸向了「不知道」的方向，但又落回到了另一侧的「嘴巴」。
然后又指了「左手」和「心」两张卡片。
“那我们来尝试描述一下这些地方的感觉好不好？”康医生从侧边的笔筒里cH0U出一直马克笔放在方时蕴旁边，动作轻柔，可以放慢了速度，“你可以画在这里，也可以打字给我。不想说也没关系。”
方时蕴拿起了已经被拿掉笔帽的黑sE马克笔，写了一个“木”字。她用右手写字的时候还有些微微地颤抖，之后又在旁边画了两个点，中间是一个开口朝下的半圆弧线，是一个典型的表达“难过”的表情。
“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说这三个地方都是这样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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