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怕弄疼了这具刚刚承受了太多暴力的身体。

        张扬始终站在床边最近的位置,没有参与具体的清理工作,更像一个沉默的监工,或者说,一个尚未从震撼和复杂情绪中完全抽离的旁观者。

        他的目光深沉地落在沈渊行脸上,长久地凝视着。

        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

        从少年时的青涩锐利,到青年时的沉稳冷峻,再到如今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面具。

        他熟悉这张脸上每一种克制的表情,每一种算计的眼神,却唯独没见过此刻这般——所有防御瓦解,所有伪装剥落,只剩下被彻底摧毁后的脆弱、空洞,以及一种濒临破碎的、惊人的美感。

        汗湿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角,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嘴唇上的伤口已然结痂,却更添了几分被凌虐后的凄艳。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张扬胸腔里冲撞。

        是满足吗?是的,他得到了,占有了,征服了。

        是后怕吗?毋庸置疑,他们踩在了一条极其危险的钢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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