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他低头,嘴唇贴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停留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线,照在地板上,细细的,亮亮的。

        对面那栋楼的七楼,那个倒贴的“福”字,那几件小衣服,那辆玩具自行车,都隐没在夜色里看不见了。只有楼下小广场的路灯还亮着,照着空无一人的水泥地,照着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明天他还要开会,九点,在城东,穿西装,打领带,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签那些永远签不完的文件,做那些永远做不完的决策。

        但那是明天的事。

        今晚,他只属于这张有李洵的小床,属于这个蜷在他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孩,属于这句含糊不清的“老公晚安”。

        林晟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很大的操场,阳光很好,有个穿校服的男生站在跑道上,回头看他,笑了一下,眼睛清凌凌的,像山涧里刚化开的雪水。

        他想走过去,但怎么都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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