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没有再喝,放下碗起身收拾:“我一会要去后山采药,中午不必等我。”
雪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明明什么都没变,药炉还在响,日头还在照,一切看起来都与往日无异,可这院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她又想起夜里那场梦,想起那种还未来得及抓住的亲近,想起此刻院中空下来的位置。那些画面在她心里轻轻叠在一起,让她生出一种微妙的失衡感。
她抬起头,看向院外亮起来的天sE。
春已入山。而她,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雪初在门外站了好一阵,直到井水的凉意浸透了指尖,压下了脸颊上那点不自然的红晕,才端着木盆重新推开了房门。
屋里很静,光线b方才更亮了些。
沈睿珣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头,许是刚醒,里衣的领口有些松散,露出的一截锁骨在晨光里显得分外清晰。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越过晨光,不偏不倚地停在她脸上:“小初,去哪了?一醒来就不见人。”
十分寻常的一句话。可听在雪初耳朵里,却莫名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一刻,她竟分不清,是梦里的余音未散,还是此刻的声音太近。
雪初没敢抬眼,只低头把木盆放在架子上,借着拧面巾的动作掩饰脸上的不自在:“去打了水……顾大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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