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书桌前,把台灯拧亮,穿针引线,一点点缝着手里的平安符。

        指尖的动作很轻,很稳,针脚密密麻麻,整整齐齐。

        他没学过刺绣,只会最简单的平针,却缝得格外认真,像是把所有的祈祷和牵挂,都缝进了这小小的布符里。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客厅和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就这么坐在灯下,一边缝着平安符,一边等。

        从傍晚等到深夜,从深夜等到凌晨。

        期间只起来过两次,一次是去给保温垫上的水杯换水,一次是去把玄关的灯打开,暖黄色的光,一直亮着,照在门口的拖鞋上,像是给晚归的人,留了一个温柔的路标。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半的时候,门锁终于传来了轻轻的响动。

        林盏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门开了,陆峥站在门口。

        浑身都是烟火和灰尘的味道,脸上沾着黑黢黢的烟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救火服他基本都是在消防队换的,所以回来时还是出门前的那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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