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茵是次日夜里来的,没有走门,无声无息地翻墙进来的,惊动了风清,见是她来,恭敬地行了礼又退回去了。她推了门径直进了魏宁屋里,魏宁还未就寝,仍在写手札,她近来常在夜里一一回顾白日里的事务,听见门轴响,以为是风清进来,头也不曾抬。直到梁茵走到她案前站定,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她。
她们有些时日不见了,上一回竟还是在紫宸殿前。梁茵不知做了些什么,面sE黝黑了许多,魏宁本想问,张了张嘴又闭上,梁茵的事涉及的隐秘不少,不是她该过问的。
梁茵叩了叩桌面唤她回神:“在想什么?”
“无事。”魏宁摇头,放下笔,将案上的文牍收了,这才起身与她说话,她忽地觉得她们之间似乎很少有话讲,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质问梁茵,这一次也是同样,她抛掉刹那间的疑虑,先问自己在意的事。
梁茵听了她的问题,欣然于她的敏锐,道:“你猜到了?这很好,你长进了许多。”
魏宁不满于她长辈一般的口气,冷y地开口:“我不必你做这些。”
“碰巧遇上罢了。修宁啊,有好处只管接着,何必去管缘由。这些都是我要给你的,不是你向我伸手讨要的,你不会因此欠亏欠我。”梁茵叹道。
魏宁皱了皱眉道:“我对你也算有几分了解,礼法规矩上的事你向来谨慎,那日行事不是你平日里会做的,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名声,为什么要将我拱上高位,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
梁茵叹道:“修宁,我说过了,你只做你认为自己该做的便是了。那日若不是我,是旁的朱紫重臣,你会当做没有看见吗?”
“不会。我的职责便是纠查非纬,任是谁来,都要守这规矩。”魏宁想也不想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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