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哲把车停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的最深处,那个没人会停的角落。引擎熄火後,他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黑暗里,盯着仪表板的绿sE数字。十点三十七分。已经超过他平常离开的时间两个小时。
今天下午,陈宜勳打电话来,语气平淡得像在约吃饭:「许先生,明天上午十点,能否来局里一趟?有些事想当面确认。」
他当时只说了两个字:「好。」
挂断後,他把手机关机,塞进cH0U屉最底层,像把一颗定时炸弹藏起来。
现在,他坐在车里,听着引擎冷却的轻微「喀喀」声。那声音像心跳,却又不像。
他从置物箱拿出一个旧的铁盒。盒子表面有锈迹,边缘被磨得发亮。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後一样东西。
他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三样物品:一张泛h的照片、一枚医院名牌、一封没寄出的信。
照片是母亲年轻时拍的。她穿着护理长的白袍,站在育婴室玻璃窗前,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脸看不清,但母亲的笑容很温柔,像从没受过伤。
名牌上写着:许丽华护理长神经内科。
信是母亲写给他的,日期是2005年。那年她被诊断出阿兹海默症早期,记忆开始断片。信没写完,只写了两页。
「睿哲,妈对不起你。当年那件事……妈不是故意的。那个孩子哭得很凶,第七病房的周太太刚手术完,没力气喂N。妈只是想帮忙抱一下,结果……妈不知道怎麽就换了。另一个孩子更安静,妈就想,也许他b较适合这个家。妈错了。妈把真正的孩子放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