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对许延来说是一种煎熬。他无数次拿起手机,点开曲潇潇的聊天窗口,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哀求?还是……负责?每一种选择都让他感到无比沉重和恐惧。而曲潇潇,自从那晚之后,就真的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她的社交媒体也停止了更新,仿佛真的安心回家“备孕”去了。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的宣判更让人折磨。许延变得有些沉默,即使在梁雪儿面前,也常常走神。梁雪儿以为他是学业或球队压力大,只是更加温柔地陪伴他,这反而让许延心里的愧疚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转眼间,学期结束,暑假来临。

        许延的父母早早就计划好了全家去欧洲度假,机票酒店都订好了。许延本来也是要一起去的,但当他问起梁雪儿的暑假计划时,梁雪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打算留在学校附近,找份兼职打工。

        “我……我想自己赚点下学期的生活费。”梁雪儿低着头,声音轻柔。她没有告诉许延她家境不好的具体细节,这是她小小的自尊心。但许延多少能猜到一些,心里更加心疼。

        几乎没有犹豫,许延就做出了决定。他打电话给父母,找了个“要参加球队暑期特训,准备下学期的全国大赛”的借口,婉拒了家庭旅行。父母虽然有些失望,但对他积极训练的态度还是表示了支持。

        然后,他找到梁雪儿,告诉她:“我也不回去了,留下来陪你。”

        梁雪儿又惊又喜,但随即又有些不安:“你不用陪我的……你去度假多好……”

        “陪你更好。”许延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坚定。他是真的想多陪陪雪儿,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内心的亏欠,也想……或许能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件悬在头顶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梁雪儿很快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找到了一份收银员的兼职。工作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是白班,有时候是晚班,甚至还有通宵的夜班。许延心疼她辛苦,但尊重她的选择,没有提出用钱资助她——他知道那会伤害雪儿的自尊。

        许延自己不用打工,他家里条件优渥,每个月的生活费足够他过得相当滋润。他留在和雪儿合租的这套小公寓里——这是他们为了暑假方便临时租的,离学校和雪儿打工的便利店都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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