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斋清淡,一碗素粥,两碟小菜。

        叶安算得上从小吃着松山寺的斋饭和听着承安法师的教导长大的,偶尔来得早便在一旁听着寺里的和尚诵早课。

        承安法师总说他与佛有缘。

        “润之,身T可好些了?”早斋过后,承安法师问道。叶润之因身T原因,来寺里的时间少了很多,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几个月了。两人一见面,便有许多话要说,便带着叶润之和叶安进了一厢房里。

        房里陈设简单,一人一榻,几册佛经,墙上一幅水墨山水。窗开着,山风送来松涛和鸟鸣。

        承安沏了茶。滚水注入,茶叶在杯中慢慢舒展开来,蜷曲的叶子渐渐变得饱满,浮浮沉沉。那抹翠绿在水中晕染开,茶香也随之溢出,清冽悠长。叶安捧起茶杯,闻着那熟悉的香气,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小安也是许久未曾来寺里了,离了永城可还好?”承安沏好茶,团坐下来,“润之这一辈子,什么都放下了,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这孙子。”

        “还好,但肯定是没有在永城舒服自在的。”叶安抿了一口茶,发现茶还是老茶,再望向团坐一旁的承安法师,也不曾有多大的变化,还是仙风道骨,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叶安想可能修法之人便是这般模样,难得老去。

        叶润之也捡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赞叹道:“你这儿的茶还是这般好喝,我这一生寻到了这茶怕是也满足了。”随即放下茶杯,又叹了口气,“放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什么时候放下了,烦恼也就没了。可人活于世,烦恼便也跟着。哪日没了烦恼,便也是超然于世,成佛成仙了。所以便说放下难。”

        他说的,正是旁边这个乖巧的人儿。

        叶润之哪不知叶安苦。小小年纪便离了母亲,一年到头难见几次面,叶庭尤其对他又疏于照顾......只是他乖,心中的怨言埋在心底从不说出来。于是他这些年,叶润之便尽全力护着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只给他世间美好的东西,不忍让他见任何险恶。

        养成了他这般不谙世事的模样......到头来,也怨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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