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他完全都没办法接受,不断地拨通父母、未婚夫的电话,哭喊着祈求他们过来,可得到的只有敷衍的安慰。到后来,他学会了接受现实,不再有期待和妄想,任自己凋零在病痛之中。

        为什么还不死啊?

        林璧自嘲地勾起嘴角,却忍不住吐出几口鲜血,染红了胸口雪白的围兜。

        他的身体机能正在全面衰竭,已经不能走路了。接下来,他的上半身、他的眼鼻口舌耳都会慢慢失去作用,听不见、看不到,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轮椅里,日日需要人把屎把尿,比几个月的婴儿还要惹人厌恶。

        林璧的眼中闪过决绝,像是黑夜里划破天空的雷电,暴烈的轰鸣之后就将湮灭于黑暗之中。

        他艰难地抬起胳膊,按下轮椅的启动键来到病房门口,将门反锁上。

        根据多日的观察,护工小王总喜欢在中午偷懒,吃完饭就窝在楼下面的长椅上打游戏,直到两三点才回来。而他中午不需要打针,再加上脾气暴躁,所以医护人员会等到下午才查他的房。

        林璧转身进入到浴室,用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碎片割破了手腕。

        很疼,但远没有病痛对他的折磨痛苦。

        他从轮椅上滑下来,将手放进满是水的浴缸里,将头靠在上面,漆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解脱。

        死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时候根本毫无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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