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摘掉搭在额头上的棉巾,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请罪。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水搅得越浑就越容易把沈将军救出来。父亲身份非同,他们白家又向来跟沈家不对付,自然极具说服力。

        白长鸣是个相当克制的人,不然也不会忍耐高煜对他磋磨这么多年。

        他敛下火气,拧眉看向小儿子:“我知道你不甘,但既然不甘就更应该顺着皇帝的意思,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分明是要跟陛下对着干,我真是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白苏这才抬起头,轻哼一声,嘴角扬起嘲弄的弧度。

        “皇帝为何要置沈家于死地?因为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沈家虽有从龙之功,但兵权过胜,皇帝是绝对容不得他的。”

        “而现在世家之中,除了沈家,就数我们白家形势正旺。虽说父亲与我都知道实权不在,可外人不这么认为,皇帝也不会轻易放松警惕。兔死狗烹,沈家倒了,第二个要遭殃的绝对是我们,否则当初皇帝也不会强忍着恶心把我这个白家嫡次子召入宫中。”

        白长鸣一顿,眼中闪过精光:“陛下不喜南风?”

        白苏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白长鸣沉默了,他是只老狐狸,比白苏看得更长更远。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却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急切:“那你想如何?架空陛下?那可并非易事。若是早几年还有可能,可现在皇帝已经站稳了脚,而我们白家却被驱逐出权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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