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不是个悲观的人,可长达五年的无望期盼也终于令卫初宴产生了绝望的情绪,绝望滋生出恐惧,所有即将过十五岁生日的人都是开开心心的,可是卫初宴不是,她恐惧即将到来的生日,内心总有一种,过了十五岁也许就再也没有分化机会的不详想法。
好学生的走神引起了台上老师的注意,按照以往的习惯,这位以严格著称的老教师会毫不犹豫地点她起来回答问题,但卫初宴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开小差倒令老教师终于生出一股“果然还是个孩子”的感觉,同时她大概也知道这孩子目前在为什么烦恼。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她把目光从初宴身上挪开,宽容度很高地当没看到了。
其实她们教职工内部,也一直关注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学生呢。
优等生总是容易牵扯老师们的情绪,哪怕嘴上说着平等,但对于听话又成绩好的学生,恐怕没有哪个老师会忍住不去怜爱,当然,令老师们如此关注卫初宴的原因,也不止是因为她那优异的表现。
最关键的是,这孩子实在太不一样了。
教学这么多年,学生们小草似的长了一茬又一茬,可是像卫初宴这样的,快到十五岁还没分化的学生,实在也只见过这么一个,即使初宴学习成绩不够好,也足以令人感到可怜,而因为她成绩实在足够优异,更令人在觉得她可怜的同时,感到深深的可惜。
还没分化就这般聪慧刻苦,如果分化了,该能做出怎样的一番事业呢?
老师们经常忍不住去想这件事。
一般来说,学校也就那么些学生,一两年的时间,即使是盲改试卷,有些学生的笔迹也足以让老师们一眼就认出来。卫初宴就是这样的学生,基本上每一场考试,不用等到揭开名字,老师们在阅卷过程中就知道卫初宴的成绩了,每每都会发出“又是满分”“写的真好,简直不像初中生水平了,完全可以拿去高中部做范文”的感慨,引来同事围观的同时,也基本都会讨论到“她还没分化吗”这样的话题。
结果总是令人扼腕。
念叨久了,分化这件事好像也成了初中部老师的执念,不止是卫初宴,大家都盼着她好呢,可惜这孩子的身体真是沉得住气,这么些年竟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饶是这样,高中部的老师也早早地跟初中部打了招呼,暗示让卫初宴报考本校——哪怕训练成绩不过关都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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