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后血崩气亏,她此生只能有元君一个孩子,元君说是她的命根子亦不为过。三娘那句话,实在是乱了她的心,扰了她的神。

        她害怕。

        劳妈妈轻车熟路地替她揉着太阳穴,手法娴熟力道适中。“夫人,奴婢多一句嘴。奴婢和如兰都是自小陪着夫人你长大的,如兰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做不出那样的事来。你是她的主子,二姑娘也是她的主子,她对你忠心耿耿,对二姑娘自然也是忠心不二。她教导三姑娘的那些话,是实实在在拿二姑娘当正经主子。她却是忘了三姑娘也是主子,哪有主子侍候主子的,所以三姑娘才恼了她。”

        她的脸色好看许多,是自己想岔了。如兰和平珍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她们都是昌其侯府的家生子,两人的老子娘都府里的奴才,对她的忠心自不必说。

        三娘肯定是对如兰不满,不满如兰事事以元君为重。小孩子无意中说的伤人话,她委实不必太当真。

        劳妈妈又道:“如兰就是心眼实,她是那种认定一件事情就埋头去做的人。她一根筋地以为三姑娘是她生的,那也应该拿夫人二姑娘当主子对待。还有你看她对三姑娘做的事,不是脑子犯轴的人做不出来。”

        “你说得没错,她还真是那个性子。”

        心里松懈的同时,沈氏还真的觉得乏了。劳妈妈见状侍候她歇下,然后轻轻拉下纱账到外间守着。

        屋子里冰盆满满,凉爽又舒适。淡淡的幽香袅袅镇定心神,她双手平放胸前放松呼吸,不多时缓缓睡去。

        劳妈妈静静地立在门外,青色的褙子连一道褶子都没有,梳得光溜的圆髻仅用一根银簪定住。她垂眸低首,慢慢摊开自己的手掌。

        手掌中是几道深深的指甲印,渗着红红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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