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上辈子的熟人刘全就迎了上来,“这位客官,里面请。”
李承弼没有和他寒暄,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来意:“我想买一套黄云木家具。”
“巧了,小人手里正好就有一套。”刘全看出来人不喜废话,因而并不多言,只满脸堆笑地弯腰伸手,朝着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还请移步,小人带您去瞧瞧货。”
李承弼跟着刘全出了牙行,前往北城区兴荣街,莱州府的达官贵人基本都住在那。
路上,刘全跟李承弼介绍道:“那套黄云木家具原是楚家大夫人的陪嫁,楚家大夫人出嫁时,无论是娘家还是婆家,都处于鼎盛时期,打造这套家具的时候,选用的是最顶级的黄云木,其上花纹全是云大师一手雕刻的,若不是这几年黄云木的行情不好,这套家具也不会至今还留在小人手里。”
说完,刘全想起面前这人完全是个生面孔,怕是对莱州府的情况并不了解,于是又谈起了楚家。
“楚家是大晏朝开国后第一批皇商,祖上甚至还有爵位,煊煊赫赫两百多年,算是莱州府有名的富贵人家,只可惜楚家大房嫡子上京时不小心得罪了侯府世子,致使百年家业毁于一旦,楚家几位老爷以及大房嫡子甚至被判了流放。”
“那之后,楚家剩下的人开始变卖家产,准备全家搬迁到流放之地,连这兴荣街上的祖宅都不打算留了,小人提到的那套黄云木家具,就摆在这楚家祖宅之中。”
李承弼看了刘全一眼,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厚道,要是换了他们牙行里的其他牙人,遇到自己这样的生面孔,恐怕不会将这楚家的事提前说明,免得因为忌讳,再毁了这桩生意。
其他人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比如担心惹到京城侯府,又或是认为楚家老宅风水不好,太过晦气,但李承弼却是不在意这些的。
上一世这楚家祖宅连同其中尚未卖出去的摆设最终都被外放到莱州府的祁连恒买下了,后来李承弼机缘巧合遇到了重金属中毒的祁连恒,根本没多想就用手边的牛奶救了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住在祁连府——也就是楚家祖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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