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布置的好,劳烦太太挂心了。”兰青开玩笑道,“若不是太太亲自带我来,我兴许都要以为是自己走错了门。”
“好孩子,你本是好人家的孩子。我与你有缘,没有苛待人的习惯。这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便叫人清扫后等你住。”兰太太说着遗憾道,“我这辈子就一个独子。接他爹的班儿到处跑,这耳房就在主屋边上,我若是有时候想说话找人解闷,你可万万不能嫌我啰嗦。”
“哪里的话。”兰青摆手道,“太太但凡叫我一声,我便心里高兴。”
她推开窗户,迎面是风,吹得衣摆飘荡,凉意骤来。
寒云淡淡,兰青忙合上半扇窗,再侧身看窗外,半爿韶光黯淡。
兰氏见她素净婉约,一双手骨相极佳,乌发如云,光泽如缎,于是眼里划过一丝满意之色,说道:
“今儿怕是要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你这些衣裳都是夏日里的,赶明儿要记得添些厚实的。咱们家开的是布庄,正好教教你如何挑布裁衣。”
兰青多谢兰氏,未几云在东南,随着几道雷声便有倾盆大雨砸在卷帘棚上。
潮气混着泥土腥味儿散开。水珠晶莹,檐下密密成串。
街上行人四处躲雨,兰青百般无聊地守着店门,这时分门可罗雀,兰氏正在午睡。她托着脸忽而惆怅些许。
古人悲秋,今儿她也悲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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