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七世的时候,我的人生犹为痛苦。
那时的我从小不良于行,内脏先天畸形,血管虬结,妖医巫医凡医全都无法医治。
白酒为了我的病日日操劳,过得并不比我轻松,寻遍了全天下的方子也无法延长我的性命。痛不欲生成为了我的日常,我每天早上睁眼醒来的愿望就是能快点死去。可到了每天晚上,白酒都会守在我身边,他几乎整夜都不敢入睡。
我知道,他是怕我有可能一旦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于是日日夜夜间他就那样守啊守,像是尽力地握着一把流逝的沙。望着这样的他,于是每天睡前,我又总许愿自己此生能够再活久一些。
那时候我真的痛了很久,到临死前也不得解脱,感觉全身的血管和骨髓都炸开了。那一世短短不到十九年,他几乎没有下过地。临终前我被我弟弟抱着,他难过到我都觉得可怜。
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自己能够死在大海里,就像鲸落一样。
鲸落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存在之一,一鲸落,万物生。一座鲸鱼的尸体可以供养海洋的生物存活百年。鲸鱼们的灵魂会陷入深海,再随着洋流四散飘摇去往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曾几何时,我希望自己无知觉地一点点沉没。独自孤寂,独自治愈,一念山河成,一念百草生。
若说当时还有什么担忧,就是身体里还有一块云山之心。
云山之心是上一任云山之主的心脏所化。这东西太过贵重,承载了太多的思念和记忆。一旦认主以后,能够在茫茫人海中验证转生后的那个人是否是原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