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月上柳梢,虫鸣螽跃,唯有佛殿里铺满一地光亮。
沈融冬细细打量了从佛龛暗处踏出的僧人一眼,他的肤色或许是常年不见光的缘故,并不同寻常男子那般粗糙,而是细腻匀称如上好羊脂玉。瞳似点漆,鸦羽般墨黑的睫,过分纤长秾丽。
眉如黛染,衬托得这双桃花眼乍看情深,削薄的唇也见几分血色,合该是画中之人,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僧人低眸,声音宛若洞箫过林:“施主,给。”
沈融冬醒转神色,陡然意识到,他好似是只会重复这两三字,也不知道是否寻常并不与人交道,才会落得这般吐字艰难。
沈融冬从他的手里接过荷包,道了句谢谢。
方要转身,她始终没按捺住心中困惑:“大师是在佛龛后……”
“清扫。”
这一回,沈融冬终于从他少得可怜的几个字句里,品出了她初时没能察觉到的味道,如同枯叶沁往正裂开缝隙的隆冬冰面,凛冽人心,萧条彻骨。
想到他是出家人,有两分淡漠红尘的气息并不奇怪。
沈融冬再道:“大师拾到荷包并奉还的恩情,唯有日日诚心礼佛方算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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