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人声鼎沸,倪莹带着蒙骜不一会儿便赶到了外间,原先硕大的中庭已然人头盈盈,倪莹个高,甚至超过了许多赵国男子,她来这里四年有余,始终只爱穿素色的衣裳,是以站在人群中并不碍眼。
中院里都是些赵国的男子,有些戴了正中的冠冕,有些袍袖宽阔,十几人将异人团团围住,似乎是要将他拖去什么地方。
异人形貌甚丑,腰身也不板正,此时更是陋态百出,就近抱住一颗碗口粗细的柏树,死活不肯松手,几个没戴帽冠的杂役想要上去扯他,他索性将一双腿也盘在了树上。
赵姬在旁边哭叫,嬴政小小年纪并不懂事,瞧见自己娘亲扑在地上自然害怕,捂了嘴巴眼泪扑簌簌掉在衣襟上。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倪莹瞧不得自己孩子落泪,她走到嬴政身边,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又侧过身去安慰他,“政儿不用怕,爹和娘都不会有事。”
嬴政只是哭泣,点着中院里一个带着高帽的老年男子道:“可是这个老伯说要杀了我娘。”
倪莹拍了拍嬴政的脑袋,道:“放心吧,听…我的话,绝不会有事的。”心中却暗暗恼怒,“你亲娘就在你身边你瞧不见嘛,担心那个女人做什么,她会一直活到你当上皇帝呢。”
恼完就觉出可笑来,每每瞧见嬴政的脸,就会不自觉地想起王文哲来,她对王文哲向来态度不好,现下竟不自觉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那边厢,树边的战况已然空前,蒙骜上去相帮,他身高比旁人高出许多,又生得一身蛮力,两只手臂急急挥动,几个拉住异人手脚的蛮子便倒在地上。
高帽的老者上前呵斥蒙骜,“国君有请,竟敢违命?”
异人只是高叫,“请去做什么,你说清了才行。”
高帽老者露出一口黄牙,阴恻而笑,并不多言。
异人此时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哪里藏得住话,他抱住树身,只管自己嚎叫,“秦国不是已经败了,邯郸城里的两万秦军,你们也已杀绝了,我父王他率三军也已退回秦国了,你们就饶了我吧,我是生是死不能撼动我父王分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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