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骜淡淡道:“那回我没在你身边。”
月光似水,落在两人肩头,倪莹絮絮叨叨的话终被蒙骜一句定住,她静了会儿,被蒙骜揽在怀里,头并着头,虫鸣声愈加鼓噪,倪莹终是开口问他。
“若是在咸阳城里寻着了范绒和孩子,你该当如何自处?”
蒙骜还是那样淡淡的神情,“你跟范绒好好相处,不许吵架。”
倪莹笑笑,也是,范绒两个孩子都生下了,还能让蒙骜如何做呢,若是真被摆在同一个天秤上,范绒加上两个孩子,定是沉沉落下,将她这一端高高翘起的。
又默了会儿,蒙骜拍拍倪莹的后背,“去休息会儿吧,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明日里干粮又快完了,怕是又要忍饥挨饿走上一天,你睡会儿,蓄些力气。”
倪莹应了,从蒙骜温暖的怀里脱出来,心里有块地方漏风的厉害,酸酸涨涨的,上一回这般难受是和王文哲分开,王文哲啊,这三个字她有多久没有想起了,真是遥远得恍如隔世,其实比恍若隔世更加遥远,他们之间,隔着千年的漫漫风霜和沧海桑田。
倪莹在蒙骜为她铺得干草垛上躺下,此时此刻,王文哲会在做什么呢?天空是蓝色的还是黑色的,刘冉是不是睡在他的身边,孩子快上小学了吧?是不是跟嬴政一样有一双似足了他的浅褐色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倪莹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窑洞外面已经天光大亮,蒙骜不知从哪里回来,两条裤管都是湿漉漉的,他用树枝做了支尖枪,枪头被鲜血染透了,倪莹心下一惊,去瞧他另外一只手,那只手上提了两只不知名的动物,倪莹这才放下心来。
多年的牢狱生涯,倪莹和蒙骜早已培养了极好的默契,倪莹找出火石,寻了几块石头堆上木柴,很快便生起一堆炭火来。
蒙骜将那两只动物剥皮,用盐粒子抹匀,烤得滋滋冒烟,两人这才狼吞虎咽了一顿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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