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莹在农人家中歇息了一晚,第二日向农妇要了一套男子衣服,那农妇有些为难,说是家中本就拮据,衣服即便是补丁加补丁也还能将就着穿戴。
倪莹翻遍了背包也不知该拿何物与之交换,后来想起脖子上的一条吊坠,那条吊坠是她初到西安念书之时父亲买来送她的礼物,她戴了六年有余实在不舍,后来实在无法,自己这身衣服怕只要上了官道便会被当做异类抓去衙门审讯,只得咬咬牙将吊坠解下送与农妇。
农妇瞧了瞧那吊坠,把银链子留下了,上面那颗小碎钻解下来还给了倪莹,倪莹有些吃惊,心下却又欣喜若狂,却不敢表露,只问说阿妹不喜欢这块小石子是吗?
那农妇说,这银链子虽细,却可管我一家四口十日饭钱,可这亮闪闪的石头却无甚用处,秦国境内但凡有山之处,掘个山洞到地下三米,这种石头随处可见。
倪莹皱眉,她在后世不曾听说内陆有如此矿场,或许中间这一二千年又发生了别事也未可知。
农妇帮倪莹换上了男装,还将她披肩的头发盘成男式的发髻。
倪莹头发短,盘在头顶一侧十分难受,她让农妇将头发固定在头顶正中,谁知农妇却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村口那家瓦房人家阿姐可见过?”瞧倪莹点头了她才说,“那家三个儿子两个死在了战场上,剩下一个受了阴封,这才敢把发髻往中间移了移,却也不敢摆在正当中。”
倪莹恍然,原来这发髻的位置是有讲究的,她换了男装,梳了头发,却难掩女子俏丽,直看得农妇掩嘴偷笑,说是这般打扮只怕更惹人注意。
倪莹便去农妇家的灶台下寻了些黑灰,将脸蛋涂得又脏又臭,这才得意地问农妇,“这下不像女子了吧?”
农妇有些疑惑,“谁家女子不爱俏,但凡出门只怕不能将自己收拾得美丽些,今日第一次瞧见阿姐这般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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