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连成一条线的十间屋舍,从东往西,坐南朝北,王婆婆领着倪莹进了最东边一间,里头是四张连在一起的大通铺,有三张放了枕头被褥。
王婆婆指了指最里面一张铺子,“这张床铺便是你的了。”
倪莹立时便觉出不舒服来,心中悔意顿生,不详的预感从腹中蔓延而上,她不进反退,两只脚才刚刚往外挪了两步,那婆婆便立时察觉,抓住她的手肘道:“进了这个门,想出去也容易,肚子里的娃娃生下来,便可出去了。”
倪莹略微挣扎,心中便灵台清爽,她不同于此处人,在外头也是人生地不熟,在这里也是一样,还不如随遇而安,将一切交于命运便罢了。
王婆婆瞧她不再挣扎,便松开手,一张皱皮脸上竟现出一点笑意,“你以后便知道这里是何地方,你这样岁数落了男人圈套的女子我见了多了,不过似你这般从容有眼识的倒是头一个,你好好在这边呆着,不要乱跑乱撞,把孩子好好生下来,是去是留,我保你一个平安。”
倪莹听得云里雾里,她又跟着王婆婆去了吃饭的地方和茅厕,王婆婆临走前说,一日三顿按时吃饭,闲得闷了就到处走走,闲话少讲,讲多了惹出事来,谁都保不住谁,她每隔三日会来一趟,到时候有事可以同她讲。
王婆婆走了没多久,倪莹便去外头逛了老大一圈,等天灰了,她去饭舍里吃了一顿饱饭。
她以为给她两块面食对个辣椒算是好了,谁知道菜色十分丰富,有羊肉有牛肉还有猪肉,一整罐的鸡汤,黄色的鸡油和绿色的葱叶飘在上头,瞧之令人食指大动。
饭桌像是西方国家的长餐桌,两侧不宽,仅容两个菜盆,长却是极长,倪莹数了数,竟然坐了二十多名女子。
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二十多名女子人人大腹便便,区别只是有人瞧着即将临盆,还有些则同倪莹一样,初初显怀而已。
倪莹坐下来吃饭,她不惯秦国的面食,自从怀孕以后,她口味大变,想吃米饭和烤肉,她狼吞虎咽下足足三大碗饭,这才解了四月有余的馋虫。
她怕自己积食,便沿着长廊散步消食,等到月明星稀了,这才回房。
房间里已然掌了灯,她知道是其余三人回来了,她礼貌性地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应声了她这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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