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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了一场梦。

        站在毛山山脚,恍然发现毛山并不指特定一座山,而是整个山群的代称。巅与巅的连线和其环伺的区域,都可以称之毛山。

        常楝举目观望,雪线上的山面起伏错落,雄伟之姿间流淌着沈默的庄严,催生敬慕,而非使人却步。

        这场梦平淡无奇。

        她继续一个人走着,推测是冬季的开始,积雪尚浅,河水偶尔掀澜,只与穿行打响风哨子的林间风有关。一直走也不觉得疲惫,冥冥中知道自己初来乍到;阔叶林被遗落在很远的身後,她只回头一次,脚步蒂固在无限的上坡,抬头是枝叶寂寥,四顾除了毛山lU0露的暗灰sE岩壁,皆是绵亘而杳杳的白。

        最终她在一棵大树下止步。

        这棵树高而又壮,树皮的皴皱揭明了年岁,大片大片的白斑彷佛从内而外化开,高处覆有稀雪的部分,先前应该挂有浓绿的苔毯。一路上,几棵形似的树表皮大多滑顺,岔长的侧枝不如这棵傲逸,目光攀爬上去,时遇枝g形T扭曲,不知走哪条才好,只为它又添上一帘神秘。

        她掌心贴上一块白斑,斑面大过她的手。

        她回身。

        绒子寨的屋舍具协定的sE彩,或红或绿或蓝,小小的如星点缀饰在广袤的田野;从这个角度看,她感觉更加脱离,既不属乎绒子寨,和毛山也只是巧遇。

        这猝不及防的自知之明,让她倏忽遁入即将清醒的意识。却有一点舍不得。舍不得旁边这棵老树,在她凝视时给了她那没由来的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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