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楝还不曾正视过纸,可如阿嬷所言,纸质漂亮,带纹又带sE,扫掠也能留印象。「但嬷,这种东西你怎麽会留着?怎麽没跟其他东西一起拿去卖?」

        「上面有写字啊,某天??齁对啦,我要卖的那天又看一次,不见了——」阿嬷摇头晃脑,忽地神情低落下去,「常啊我没乱说哦,但我今天一早看,字又出来罗。」

        阿嬷识得字少,对数字更熟。儿子寄来的钱袋会标上总额,她在回收厂秤重换到钱後,也会把秤上的数字纪录下来,好几个月加总一次才有办法和儿子当月寄来的金额匹配。

        「你说今天早上,对吗?」

        阿嬷点点头,笑起来。底下的麻花布鞋偏旋,是又要朝湖边去。

        常楝上前拉住她,无数的问句过口不出,却坚持不放手。

        蓦然,有瞬时拔高的尖声喊——

        「郭哥!」

        声中的恐慌慑缩了她的手。

        常楝的目光和脚几乎同时动起,土壤被挑翻,小四发出些微受惊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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