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结论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和评判,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不是早逝的妻子:“归根结底,顾涵是被自己的野心和固执杀死的。那个名利场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最是残酷无情,吃人不吐骨头。不肯向规则低头的人,和不肯乖乖依附男人的女人,他们容不下。所以,她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张招娣静静地听完,脸上缓缓绽开恍然大悟的笑容,她柔声附和道:“汉升哥你说得对呢,还是你看得最透彻。女人啊,到底还是柔弱些好,太要强了,终究是没有好下场的。终究是要有个强大的男人做依靠才最安稳。你就是我的依靠,以后我都听你的。”
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陈汉升,精准地满足了他此刻急需确认的掌控感和虚荣心。他得意地笑了笑,身体彻底放松地陷进座椅里,开始真正闭目养神。
雨势渐歇,车辆继续前行,颠簸逐渐减轻,路面变得相对平整。窗外开始出现零星的灯火,隐约能看到一些城镇的轮廓,文明的迹象预示着他们即将抵达目的地。
当陈汉升示意停车时,他们已经抵达了琅勃拉邦机场的外围区域。机场不大,看起来有些简陋,不远处甚至能望见琅勃拉邦机场航站楼的灯光。但此刻在他们眼中,却象征着通往自由的关键一站。
陈汉升背起那个满满当当的黑色背包,对张招娣说:“我下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顺便再看看情况。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他的语气努力装得自然,仿佛这并不是一次分别。
张招娣温顺地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还配合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好,汉升哥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她把驾驶位的座椅放平,舒服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仿佛真的要趁这点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缓解长途驾驶的疲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微凉的晚风带来远处机场隐约传来的广播声和车辆驶过的声音。雨已经完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湿润的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内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驾驶座的车门锁忽然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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