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沿着浑浊的河道艰难前行,马达声突突作响,仿佛随时会熄火。船舱里弥漫着鱼腥和柴油的气味,混合着陈汉升身上伤口散发出的恶臭。拉朱嫌恶地坐到了船头,尽可能远离陈汉升。阿坎则专注地驾船,警惕地观察着两岸的情况。
陈汉升蜷缩在船舱角落,身上泛着不正常的cHa0红,如同被烈火吞噬。他开始胡言乱语,身T一阵阵地打摆子。就在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被烧成灰烬时,一块浸了河水的凉爽布巾贴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一GU微弱的清流,小心翼翼地润Sh了布满血口的嘴唇。
他艰难地睁开糊住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是张招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的脸sE也很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她用手舀起船舱里积存的少量相对g净的雨水,一点点喂给他,并用那块破布不断擦拭额头和脖颈的汗。
陈汉升挣扎着坐起来,拉朱在船头冷眼旁观,阿坎则全神贯注于航行。唯有张招娣还在照顾他,在这最后的绝境中,没有抛弃他。
“汉升哥,撑住,别睡,”张招娣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马达声掩盖,“我们已经上船了,很快就安全了。”
“……不行了,熬不过去了……”陈汉升气若游丝,意识在清醒和迷糊间剧烈摇摆。
张招娣凑近他耳边,确保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汉升哥,我知道你难受,但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JiNg准地g起了他内心深处最灼热的情绪,“想想唐怡,想想那些要害你的人。凭什么,你不得好Si,他们却享受着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你甘心吗?”
陈汉升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恨意和不甘,在他几乎熄灭的瞳孔中重新燃起,又奄奄一息。
“你得把属于你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你就是Si,也要拉着他们一起Si!”
一起Si!这个念头像最后一剂强效肾上腺素,陈汉升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起一点光亮,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颤抖的手,SiSi抓住了张招娣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r0U里。“报……报仇……我不能……白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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