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循声走去,门虚掩着,透过缝隙,他看见顾澜背对着门口正在打电话。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sE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赤脚踩在深sE的地毯上。而另一只脚,正毫不客气地地踩在沙发扶手上,说气愤处,还狠狠踹一脚。虽然听不懂具T内容,但那GU遇神杀神的气势,让站在门口的齐安都有些愕然。
“……我不管他们有什么借口!交割日期是合同写的,不是他们祈祷出来的!现在跟我说物流延迟?见鬼的延迟!他们最好Ga0清楚,违约的代价,他们整个团队都付不起!”她的声音又脆又利,带着齐安从未听过的的专断,“……对,就这么告诉他们!要么按时交货,要么等着收律师函!”
她猛地转过身,似乎气的想摔电话,却正好对上了门口错愕的目光。
空气瞬间凝固。
顾澜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怒意,眼角眉梢都带着锐利的弧度。但在看清齐安的瞬间,惊讶,尴尬,还有来不及收拾的懊恼,迅速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交织。她下意识地将踩在沙发上的脚放了下来,拉了拉有些滑落的睡袍领口,试图恢复一点镇定。
她飞快地对电话那头又说了两句,语气强行平复下来,然后挂断了。
“呃……早。”她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一点刚才争执后的微哑,语气有些生y,“吵到你了?”
“没有。”齐安走进书房,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顾澜r0u了r0u眉心,将那部诺基亚直板重重丢在书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没什么,一点工作上的麻烦。”她试图用轻描淡,但皱起的眉头泄露了真实情绪,“一批大宗商品的期货交易,合作的经纪行临时出了点合规上的纰漏,可能影响交割。”她顿了顿,觉得跟外行解释这些专业细节没有太多必要,便摆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就是有点烦。”那双因为怒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窘迫的水光,反而透出几分生动与可Ai。
她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天光涌入,将她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晕里。窗外,冬日的泰晤士河在流淌,灰蒙蒙的河水倒映出对岸的建筑,在晨雾中影影绰绰。她微微侧头,yAn光在脸颊细腻的绒毛上镀了一层淡金。
齐安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有些发凉的手指。“别着急,再麻烦的问题,总能找到解决办法,先缓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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