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公爵夫人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陡然沉降。
少nV闻声,瞬间完成了从暴怒到哀怜的切换。脚尖才状若无意地移开。那张脸转过来的瞬间,如同暗室骤然点亮,连窗外的湖光都似乎为之一黯。
那是一张美丽到令人心悸的脸庞。冰蓝sE的眼眸如同盛夏的贝加尔湖般清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母亲,您来了真好。”她开口,声音已变得甜润动人。“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您看我,总是这么笨拙,连试件衣服都手忙脚乱。”
她转向转向地上的狼藉,蹙起眉,仿佛那是什么令她痛心疾首的意外:“卡莲刚才替我整理裙摆,不知怎么脚下打滑,碰倒了水杯……我一急,说话声音就大了些,吓到她了。她心里愧疚,非要立刻用手去收拾,我怎么拦都拦不住……您看她这手,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边说边轻轻跺脚,神态娇憨,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从顾澜站定的角度看去,那件鹅hsE的礼服上或许有几滴略深的水痕,但绝谈不上“整杯泼洒”。更何况地上的水渍清晰显示,只是一杯白水而已。这番说辞,堪称睁着眼编造童话。
“哎呀!”娜塔莎似乎这才发现顾澜,冰蓝眼眸弯成迷人的月牙,快步迎上,“克里斯塔!上帝保佑,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自从你去了美国上大学,这庄园里少了多少欢声笑语。我和母亲前几日还在念叨,说今年圣诞若是你再不回来,我们只好对着湖面上的天鹅倾诉思念了。”她热情地伸出手臂,姿态优雅地伸出手臂,想要挽住顾澜,俨然把她当成了客人。“这次回来,可要多住些日子再走!”
顾澜不着痕迹地侧身,恰好避开了她的触碰,径直走过去扶起地上的卡莲,低声嘱咐几句,让她先去处理伤口。随后这才直起身,看向公爵夫人。“妈妈,我记得,娜塔莎刚被您接回来不久,就接受了洗礼。今晚的仪式,主角还是她?”
一直沉默的拉朱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边几上,开口解释:“你刚回来,克里斯塔,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教会社团里来了一位新伙伴,来自莫斯科。今晚是专门为他举行的受洗仪式。”他瞥了一眼娜塔莎,“娜塔莎之后会被安排,作为这位新兄弟的属灵搭档,帮助他更快地融入我们的信仰家庭,彼此造就。”
房间里静了一瞬。壁炉里的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娜塔莎的下巴抬高了些许,唇角极其短暂地向上弯了弯。她轻轻的说:“能为教会的新兄弟服务,分担母亲的辛劳,是我的荣幸。只是我年轻识浅,生怕做得不好……”言语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谦卑与不安,只是漂亮的蓝眸流露出言不由衷的得意。
看,重要的事务,现在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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